otori ryoh

你的优点是什么?
——宍户さん的事情无论什么都知道。
你的缺点是什么?
——宍户さん以外的事情无论什么都看不到。

凤宍手书和看完手书的我的床单……
明明这么甜,但就是忍不住啊……

【凤宍】【短】静かである.

   
    *有少量忍迹成分。

————————————

 
    你人生的前十四年曾遇见形形色色的人,性格各异,有棱有角,或和善或刻薄,大多都过着鲜明而深刻的生活。只是这些对于你来说,大概并不足以改变你生活的平淡与乏味。


    你自认是一个不算热情的人,不喜欢与人有太亲密的交往,也不擅长应付别人,会尽力保持和善,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表现出一种近乎于冷漠的态度,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在所有人心中便似乎已经建立起一个老好人的形象来了。


    什么“善良”,什么“温柔”,你并不觉得自己值得这样美好的词语,你只是一个平凡至极的普通人。至于新年给全校同学手写贺卡、给学校图书馆捐整套绝版图书此类的蠢事,也只是头脑发热,抱着一种不能区别对待的心态才下决心干出来的。


    啊,说到捐图书,你就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你网球部的前辈兼你的双打搭档,宍户亮。这一整套重得不行的图书就是在他的要求下,你才吭哧吭哧把它从家里搬到学校图书馆捐掉的,当然,始作俑者本人也有帮你搬了一小部分。


    那时候,你们刚成为搭档不久。他摊坐在学校的长凳上,一手遮住眼睛,喘着粗气,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脸颊。


    微风吹起一阵落叶,有一片落在他发间,你愣了一会儿,想伸手替他取下来,他突然移开遮眼睛的手,你吓得一激灵,触电一般收了手。但他并没有睁开眼睛。


    你有些懊恼,但你突然就没有了抬手的勇气。你于是出声提醒:


   “宍户さん……有叶子落在头发上了。”

   
    他闷闷地“嗯”,说懒得动,叫你帮他弄掉。这本是搭档间再正常不过的要求,但你莫名觉得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堵塞感,下意识就想拒绝,但理智告诉你你不能。


    你指间夹住他发间的落叶,明明头发的温度微凉,你却觉得指尖像碰了滚烫的水,竟有些热到疼痛起来了。而这片叶子,你鬼使神差的带回了家,做成了书签,至今还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帐本里,与它待在同一本手帐里的,还有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人不是你自己,不是父母,不是姐姐。是你网球部的前辈,是你的搭档,也是你最仰慕的人。


    在学校樱花树下遇见不久前曾在自己面前英勇救下婴儿的前辈,你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上前问好,而是举起手里的相机,按下了快门。那时的你并不明白自己此举的意义,但后来,你又确实对那时自己下意识将镜头对准前辈的举动感到无比庆幸了。


    是的,无比庆幸。这样美好的场景光留在脑海里实在太可惜,就算你描摹千遍万遍,记忆总是会出现差错的。对他,你实在不愿意出现哪怕丝毫的差错。


    你自认不是一个重感情的人,网球部的大家已是特例,你对正选们的感情有尊敬、有钦佩、有日积月累积攒起来的浓厚的友情,但他不一样。他之于你,大概是特例中的特例。


    仅举一个网球上的例子,你好胜心强,内心不像外表那样柔柔软软,反倒是盛气凌人,颇有几分傲骨。对于网球部的大家,比如迹部部长、比如忍足前辈,你尊敬之余还有满腔的好胜欲,你渴望打败他们,于是你努力练习,你没有做部长的野心,但你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登上那样的高度,用日吉的话来说,就是“以下克上”。


    但对于他,这些所谓的好胜欲,便瞬间像冰块扔进了滚烫的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一开始,你害怕与他敌对;后来,你不愿与他敌对。


    说到底,都是不情愿的。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双打搭档,同样是双打搭档,向日前辈和忍足前辈一样能打得酣畅淋漓。而你从未真正与他敌对,即便是后来你解开心结,用尽全力将发球朝前辈身边的空地打去时,你也不认为自己曾与他敌对。


    你的力量、你的技巧、你的发球,都是为了守护前辈的网球而生。与他对战、甚至于将他击败,都是为了证明你已经足够强大,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让他在你的羽翼下自由奔跑、转守为攻的。


    但你不敢将自己这些想法告诉他。你的前辈与你不同,他脑子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只有变强、变强、再变强,以至于你真正将他打败的时候,他反倒比你还更高兴几分。你呆愣愣的就要落泪,他还安慰了你老半天,拍着你的肩膀,笑容飞扬,逆着光,身影莫名虚幻起来了。


    ——像坠落人间的天使一样。


    鬼使神差的,你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天使。他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抚摸你的脊背,侧过头凑到你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你心底翻涌的感情掀起了滔天巨浪,冲刷着你的神智,某些东西顺水推舟般呼之欲出,你缓缓抬手,指尖刚挨到他耳边的碎发,你又突然没了勇气。


    你把脑袋埋进他的衣领,手臂在空中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的衣领被汗水微微濡湿,浑身是运动后汗水蒸腾的阳光与朝气,再混上他身上那股柠檬洗涤液的清香,便是你闻过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了。


    而这网球场一隅的浅浅拥抱,与你指尖划出的微小弧度,便成了你那时认为的、此生最接近他的距离。


    你没有勇气。他是一个有着耀眼光芒的人,你只能被动的跟着他走,终有一天会被他甩下。无论再怎么成长、再怎么变强,他在你眼里的高度还是一样遥不可及。


    终究是没有勇气,结局便早已注定。


    你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的夜晚,便常常回忆起过去鲜明的日子,你只有在记忆的洪流中溯洄而上,才能不至于将曾经的感情泯灭于平静,才能回想起,啊,原来自己曾经也是激情澎湃过的。


    音乐能洗涤人的心灵,你扛过时间的潮水,扛过距离的鸿沟,却没扛过自心而生的那片漠然的平静。


    无论曾经是怎样的刻骨铭心,如今也不可抑制的化成一段不咸不淡的清雅旋律。


    你还是一样讨厌薄荷,但你口袋里还会随时放着一条绿色包装的薄荷口香糖;你还是一样喜欢那种细长如柳叶的海鱼,但无论吃多少回,都再也找不回少年时代熟悉的味道了。


    你有时会幻想,现在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长发留回来了吗?还在打网球吗?还会像以前那样微微抬着下巴、说着那句盛气凌人的口头禅吗?


    ——只是无论变成什么样,他在你心里的形象自始至终毋庸置疑,一定会耀眼如初。他不像你这般懦弱,区区时间,绝不会磨平他的棱角。


    你在国外认识了无数的人,西方人多是热情而开朗的,其中不乏向日前辈和芥川前辈一般活泼得过了头的类型,你最不擅于应付这类人,只是这次再没有人挡在你身前,替你解围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没有人有义务护你一辈子,包括你的父母,更何况是他。


    但无论如何,你还是想护他一辈子。无论有没有可能,你只是单纯的用幻想满足自己。但只要有那个机会,你想,你一定会为此奋不顾身、在所不辞。


    很多很多年以前,你也曾经妄想过他对你的依赖。你有自己的梦想,有父母对你的期盼,但那时你年少轻狂,你想,只要他一句话,你就立马放弃这一切,留在他身边。但最终,直到最终,他还是只给了你一句不咸不淡的“再见”和“加油”,这句话,你从出国记到回国,一直没能彻底释怀。


    踏上祖国的土地时,你还有一种模模糊糊的不真切感,向日前辈和芥川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如少年,日吉还是那个熟悉的蘑菇头,桦地还是木讷的跟在迹部前辈身后,忍足前辈竟然摘了眼镜,迹部前辈比起少年时锋芒收敛了不少,但华丽与贵气反倒更增几分。至于你最关心的那个人,他跟在队伍的最末尾,栗色的刘海乖顺的贴在耳边,紫色的眼睛微微上挑,平静地看着你。


    前辈们吵吵嚷嚷围着你说话,你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但实际到底听进去几个字,只有你自己知道。


    前辈们借你回国的名头,说要庆祝,在酒店开了房间,说什么不醉不归。你从来不喝酒,只能无奈地坐在一边喝着果汁,忍不住偷瞄与你隔了好几个位置的他。


    看不见他的时候思念发酵到了极致,记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再没有可回忆的东西。再过后渐渐习惯了这种感觉,说什么淡忘,其实真正看见他,那些熟悉的感情就又一下子翻涌出来了,像陈年的酒,越酿越醇。


    你正咬着吸管发着呆,向日前辈突然端着一杯透明的液体冲着你过来了。你不知道是什么,但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下子惊醒,陪笑着推拒,闻着那股刺鼻的酒香,再不喝酒的人也猜得出来这是什么,但向日前辈似乎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灌你酒的目标。身边的迹部前辈和忍足前辈一个个抱着手冷眼旁观,你下意识扭头看向那个人,结果——


    一声巨响。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玻璃杯,探长身子夺过向日前辈快要递到你嘴边的酒杯。


    吵吵嚷嚷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他仰头倒酒的吞咽声,你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一口干掉分量不小的酒,不知度数高低,但他喝完便一下子跌进座位里,单手撑着脑袋,看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样子了。


    忍足前辈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你一眼。大概是你的表情太过严肃,向日前辈似乎意识到自己此举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他摸摸鼻子,对着你嘿嘿笑了两声。


    后来的聚会怎样你已经不太关注了,你身体还在座位上,心已经飘到宍户前辈那边去了。他撑着头,没过一会儿好像撑不住了,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睡了起来。刘海挡了他大半张脸,你看不太清,但你知道,他的脸肯定已经泛起潮红来了。就像国中时那样。


    再后来,桦地被一个电话叫着中途离开,向日前辈和芥川前辈真的“不醉不归”,醉得睡到地上了。就连迹部前辈看起来也有些不太清醒。唯有滴酒未沾的你,只浅酌几口的日吉,还有不知道是他喝醉了就这样还是真的千杯不醉的忍足前辈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你一心栓在宍户前辈身上,但前辈们喝成这幅样子,你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结果在你纠结出个所以然之前,日吉率先自告奋勇,说让他来送喝到地上的这两位前辈回家,还没等你推辞,他便已经极为英勇的一边挂着一个开门走掉了。再回头,忍足前辈已经把彻底闭上眼睛的迹部前辈揽在腿上睡下了,你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


   “忍足前辈……”


    忍足前辈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头看了看迹部前辈,笑着冲你摇摇头。


   “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忍足前辈看着你,笑容突然扩大起来,笑得你头皮发麻。你看一眼他摸猫咪一样在迹部前辈脑袋上肆虐的手,突然惊觉,原来这里还清醒着的人只剩下你一个。


    你吞了口唾沫,思考该如何把迹部前辈从忍足前辈手里解救出来,救自己一命也救忍足前辈一命,大脑正飞速运转着,忍足前辈却低下头不看你了。


    你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在忍足前辈面前半蹲下来,刚准备开口,却一下子愣住了。


    他低着头,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没了眼镜的阻隔,眼尾泛着浅淡的红,像是真正能把人三魂七魄都勾去一般。而这双薰衣草紫色的眸子里的神采,竟是你从未见过的深情。


    忍足侑士此人,在你眼中的形象还停留在那个感情淡漠的“poker face”的层面,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看见他这幅模样。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双腿站了起来。


    打扰人谈恋爱天打雷劈,你决定不再多管闲事,带上前辈先走为妙。你不知道前辈有没有搬家,现在在场的人又实在没有一个可信,你于是咬咬牙,下了决心,给家里人发了短信,说多带一个朋友回家。


    前辈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你拍拍他的手臂,他皱着眉把头埋得更深。你回头看了一眼正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忍足前辈,深吸一口气,咬牙把宍户前辈从桌上扯了起来,折腾了半天,才好好的放在背上,背了起来。


    尽管他身材比你小了一圈,但到底还是个成年男子,实在算不上轻盈,不过对你来说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醉酒后的身体散发着不正常的高温,他脑袋软软的垂在你颈边,几缕头发滑进你的衣领,有点痒,但你双手托着他腿弯,腾不出手。


    你尽量放轻脚步,前辈安安静静趴在你背上,呼吸安静而绵长,似乎并没有被吵醒。


    他湿热的气息打在你耳边,因为喝的并不多,酒气很淡,若有似无,但极勾人,你整个感官都萦绕着他的气息,深深浅浅,带着那股熟悉的柠檬香。


    你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心跳如鼓,只觉得整个人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了,这种纯粹的、什么都不用想的平静,是你许久不曾拥有的。你这么走着,就觉得眼前的路能否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就这么走下去,走到宇宙的尽头也没有关系。


    前辈在你耳边模模糊糊说了几句听不懂的梦话,你仔细辨认了但还是没听明白,但你还是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


    你回想起刚出门时,忍足前辈突然说起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从来没见过他喝酒,没想到竟然是个一杯倒啊。”


    你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见他紧闭的双眼与细密的睫毛,你停下来站在原地,做了一件你这几年以来最认真的事。


    凤长太郎,倾尽前二十年所有的勇气,轻柔地吻了吻前辈垂在他耳边的栗发。


    你曾缄默不语,但幸而一切还没有太晚。


    你将一往无前。


    来日方长。

捏一对情头!
帽子没有反戴很残念……
长发很失败😂

【凤宍】【中短】猫ちゃん.

     很奇怪的第二人称。劣质糖精。
     非常ooc的恋爱脑。
     变成猫猫以后智商严重下降的宍户ちん~

     1.

     你变成了一只猫。

     一觉醒来,你发现世界都变了——房子变得昂起头也看不见顶,路上奔驰的汽车仿佛电影中巨大的怪物呼啸而过,草坪上被白雪压弯的枯草似乎都能把你完全淹没。而你,正躺在一处被公园滑梯遮盖起来的小小空地上,整个身体蜷成一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你被冻得有些神志不清,甚至一度要再次跌入梦乡。你不禁将身体愈发地蜷缩起来,但显然这并不能帮助你留住更多的热量。

    而就在你真的快要彻底失去意识之时,突然有熟悉的声音从很高的地方传来。你没有回应。

   “猫ちゃん……?”

    一双手把你托了起来。你总算稍微清醒了一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张堪比你家餐桌大小的大脸着实把你吓得不轻,然而这还不止,在辨认出这张放大数倍的俊脸的主人之后,你更是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大半。

    凤长太郎!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猫已经够可怕了,更可怕的是,变成猫以后偏偏还遇到了自己认识的人!这几率,够中多少次彩票头奖了?

    你挣扎着试图开口说话,然而猫咪的身体结构显然并不能实现你的这一目的。你扯着小小的猫嗓子喵喵乱叫了半天,使了吃奶的劲儿,才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垂着的小尾巴。凤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你想表达什么,也对,这样意味不明的奶猫撒娇般的叫声,能听出什么来才是见了鬼了。

    凤蹲下来,把你轻轻放在地上。你一下子失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想动前腿结果动成了后腿,想动后腿结果尾巴却摇了起来。可能是初来乍到,你暂时无法完全掌握这幅身体,你只好无奈地放弃了想赶紧逃跑的想法,尽全力昂起头看凤。凤此时已然三两下解开胸前厚实的围巾,拉开大衣上方的拉链,又将你抱了起来,塞进他怀里。你猝不及防一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本来就有点转不过来的猫脑子这下更转不过来了。

    地上捡来的流浪猫多脏啊,就这么随便往衣服里塞,也太不讲究了吧。这是你的第一反应。

    但虽然这么说,被凤略高的体温包围着的感觉对现在的你来说,实在是救命的稻草。凤把你安顿好,将拉链往上拉了些,你的脑袋被什么暖洋洋的东西轻轻托住,你顿时又觉得自己整个人,或者说整只猫,都变得昏昏沉沉起来。你实在受不住了,决定先睡为上,其他事情等睡醒了再说。反正无论如何,凤这个人的为人你是知道的,他总不会把你带去炖成猫汤,你信任他。

    这孩子的纯真与善良,是所有与他有过交往的人所有目共睹的。

    你再一次睁开眼睛,是在感受到自己的尾巴尖儿碰到什么温热的液体之后。说来也奇怪,这幅身体根本就像破损延迟的古董游戏机一样完全无法正常控制,然而各类感官却比你作为人类时还要清晰得可怕。这一点点温水碰到你的尾巴尖,你就像碰到了滚烫的开水一般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浑身的毛都炸了个遍。

   “猫ちゃん,睡醒了吗?”

    他冲你低语,语气温柔得可怕,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温柔。他竟然不顾你的反抗,径直把你给丢进了水里!你本已下意识亮出利爪,然而在爪子碰到凤光滑的手臂之前,你作为人的意识突然觉醒,生生止住了动作。

    你听见凤小声的痛喊,再一看,刚才被你的爪子覆盖过的地方已然出现了几道鲜红的血痕,配上这人泛着健康血色的浅麦色皮肤,倒颇有几分凌虐美。

    不,不对。你在想什么?亲手伤害了自己的后辈,你竟然还有心情想这种莫名其妙的事。这不是你的风格。

    你像是一下子忘掉自己变成猫不会说话的事实,扯起嗓子就是一通喵喵乱叫。从自己嘴里吐出这样软绵绵的声音对你来说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你连忙闭上嘴,并且决定在变回去之前都不要再开口出声了。

    学弟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了。你昂起头看他,凤正好也一脸犹豫的表情看着你。你们一下子对上了眼神,你莫名心虚起来,连忙垂下脑袋。

   “猫ちゃん……以后不能再随便抓人了哦。”

    凤连被野猫抓了也还是这么温柔的语气,你愈发惭愧,下意识想补救。于是,你伸长脖子,迅速舔了一口学弟的抓痕。

    你带着满嘴的血腥味,觉得有些兴奋,但你立马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被野猫抓完又舔了带血的伤口,凤这下是不想打狂犬疫苗也得打了。

    你开始反省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然后把一切都归功于这幅猫脑子承载不起你身为人类的智商。凤伸出另一只完整的左手摸了摸你的脑袋,你乖乖接受,没好意思反抗。

    凤对你说叫你乖乖自己呆着,他马上回来。你目送他走出浴室,乖乖趴进热水里,甚至翻过身子只露一个小鼻尖在外边。猫咪的身体不喜欢水,但你作为人的意识还是很喜欢水的,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美美地泡一个热水澡,你就更欢迎了。

    你正摊在水里什么都不想干,凤回来了,手上的伤口似乎处理过了。你乖乖任他捏圆搓扁,一动不动洗完了澡,被凤拿吹风机吹干后又裹着毛巾抱进了怀里。你觉得有些羞耻,但你沦落到现在这番境地,除了乖乖接受,也别无他法。总得先好好活下去,才能找到变回去的方法。

    至于是不是真的还能变回去,要怎么变回去,你并没有多想。只要你肯努力去做,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凤把你放在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你裹着小被子,浑身暖洋洋的,睡意再一次开始侵袭你的神智。

    然而,或许是上天刻意不给你安宁,还没等你睡着,你便又听见了一声健康而绵长的成年猫叫。你惊醒,面前赫然是一只怪物一般巨大的白色长毛猫!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你好像听说过,凤家确实是有养猫的。猫咪的本能使你炸起了毛,你尽全力把自己往毛巾里缩了缩,觉得这大概会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第一次生命上的威胁。你开始在心里祈祷凤快点回来,并且开始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提前默哀。

    你整只猫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然而身为人的意识告诉你,如此巨大的体型差距,你不可能打得过它。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只巨大的怪物对你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敌意,它只是对着你闻了又闻,绵绵地叫了一声,就在你身边懒洋洋地趴下了。你没敢放松,依旧紧绷着身子。

    猫咪敏锐的听力使你听见凤细微的脚步声,你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怪物已经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围着凤转圈,喵喵喵叫个不停。你目睹这一整个过程,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不是听说猫咪都是高冷不理人的吗,凤家这只猫竟然比你家狗还要粘人……难道说,这位学弟的亲和力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么?

    见凤没理它,那只白色长毛猫已经开始咬起了凤的裤腿。凤把手里的盘子放在地上,还贴心地拿了软垫,把你从床上抱下来放在垫子上。白色的液体里泡了些棕色的大块颗粒,你伸长脖子闻了闻,应该不是牛奶。听说猫咪不能喝牛奶,想必家里养猫的凤也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你伸舌头舔了一口,食欲立马便被勾了起来。羞耻什么的已经顾不上了,反正没人知道这小奶猫的身体里住的是你宍户亮的灵魂——

   “亮别闹,乖啦,这是给猫ちゃん吃的。”

    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你下意识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然而他并没有看你,反倒抱起那只白色的长毛怪,抚摸起它的背。你愣在原地,一滴奶从嘴边滑落,当场宣布大脑正式死机。

    凤长太郎你再说一遍,你家猫叫什么名字?!

    你在心里咆哮,但碍于这幅身体,你只能发出喵喵的惨叫,喵出去的声音泼出去的水,你吞不回去这羞耻的叫声,下意识伸出双手捂住嘴。然而你现在没有手只有腿,你伸出两只前腿的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

    你一头栽进了羊奶盘子里。

    你像受了惊的兔子般飞速跳开,因为没站稳还咕噜噜打了个滚。你有些恼羞成怒,因为你分明听见了凤嘲笑般的笑声,你从地上爬起来,觉得抓凤那一下的债也不用还了,这小子实在有够欠揍!

    你气呼呼地爬回盘子前,决定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继续吃饭才是正道。

    凤笑够了,说了句“猫ちゃん真可爱”,就又开始亮啊亮地叫个不停。你听得耳根子发痒,越听越生气,越听越想亮爪子抓人,但你一边吃一边慢慢冷静下来,就又觉得没什么了。

    是啊,只是重名而已。亮这么常见的名字,你总不能这么自作多情就把自己带进去了。况且凤这么纯良一个人,是肯定做不出刻意拿学校前辈的名字去叫一只猫这么缺德的事情的吧。

    你舔干净盘子里最后一滴羊奶,满足地原地趴了下来。

   “猫ちゃん真乖~”

    凤从床上坐起来,放开那只长毛怪,来给你收盘子。你环顾四周,思考要不要用爪子蘸点什么写点字来表达你的身份,但目前实在没有什么可行的工具。你决定从长计议。

    你正思考着,那边凤又开始叫你“猫ちゃん”了。什么“猫ちゃん”,这个小学弟,就不能换一个稍微没这么羞耻的称呼吗?你寻不到抗议的方式,又不愿意叫,只得啪嗒啪嗒跑过去咬住凤的裤腿。

    凤蹲下来,摸摸你的头:“怎么了?”

   
    你使劲扯他的裤子。

   “……猫ちゃん?”

    你继续扯他的裤子。

   “……猫さん?”

    凤好像意外地理解到了你想表达些什么,竟然真的换了称呼。但这个称呼显然比前一个还要更羞耻几分,对着一只猫用敬语,未免太奇怪了。你继续扯了扯他的裤子,并且伸出爪子一爪拍上了他的腿。

   “猫ちゃん……”

    这小子竟然又换回去了!你一个心急,扯出一声软软的猫叫。凤轻笑,挠了挠你的下巴。

   “乖,不闹了。”

    他把自己的裤腿从你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站起来出了房间,顺便带上了门。你看了一眼不远处虎视眈眈满脸敌意的长毛怪,不禁觉得自己今后的人生都灰暗了起来。

    你对着长毛怪翻了一个对猫咪来说有些困难的白眼,爬回软垫准备开始补觉。

    虽然你对此并不在意,但对别的猫咪来说,主人就是它生命中的一切了。

    你不会占用它和它主人多长时间的。你想。等你彻底休息好,就开始努力寻找变回去的方法吧。

    你这么想着,彻底坠入了黑暗。

    2.

   
    凤的房间里有一面落地镜。你每每路过,都会加深一次“你现在是一只猫”的印象。

    你曾对着镜子打量过自己现在的身体,你是一只刚把毛长齐没多久的小奶猫,花色普通,应该只是常见的狸花猫。唯一特别的,大概只有这一双深紫色的猫眼了。

    你作为人类时的眼睛便是这般的深紫色,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况且你还从没听说过猫咪会有紫色的眼睛,这么说,这双紫色猫眼,便是你的灵魂入驻的标志吧。

    作为一只奶猫,凤家的窗台对你来说实在太高,你找不到逃跑的机会。你变成猫这么久,你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消失了吗?你的父母是不是已经开始满世界地找你了?这些都是你关心的事。但你自身难保,根本无从得知。

    现在正值寒假,你连撒泼叫凤带你去学校看看的机会都没有。写字表身份的计划也失败了。你曾用羊奶试图在地上写字,结果你刚写完一横,上一撇就被长毛怪舔干净了;写完一点,上一横又被舔干净了。你打不过它,也跑不过它,你只得夹着尾巴做猫,乖乖放弃这一计划。

    不知道这猫爪能不能抓得住笔呢……你这么想,但也仅仅是想想。你想尽办法,寻找变回去的方法这件事却依旧毫无进展。

    你正焦头烂额之际,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凤向父母申请,说你还太小,不方便送到救助站,准备再养大一些再找人家送出去,所以必须先带你出去打疫苗。

    虽然只是打针,但好歹能出去了……打完针,就找机会跑掉吧。

    凤把你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带了出去。你的毛发还不似成年猫咪般厚实,还有些抵御不住寒风,你蜷在凤怀里瑟瑟发抖,有些怀念他家的暖气。

    不。不行。你必须尽快找到变回人类的方式,不能再安于现状下去了。

    你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一下子觉得寒风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了。至于打针,这点小伤小痛,对你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你受过的伤多了去了,多大的痛苦都能忍得过去,一点小挫折并不能将你打垮。

    当然,也包括这次的变猫事件。

    你打完针,凤抱着你走出宠物医院。你看准机会,一个发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溜烟儿跑了。这幅身体不愧是灵巧的猫科动物,跑起步来轻盈得不得了,你奋力狂奔,甚至找到了一点比赛时尽全力击球的酣畅。

    你奔跑着,仗着自己身形娇小,一点一点把凤甩开了。

    你在心里向他道歉,但你不得不这么做。你为了甩掉凤,跑得四条腿都要没了知觉,但天气实在太冷了,你不能休息,会冻僵的。你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看准记忆里自己家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往前爬。你毅力惊人,这点困难是绝对不可能将你打倒的。

    你爬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累得快要不行了。但你终究是到了。无论如何,你总得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完好存在在这世上。如果还在,又是以什么方式存在呢?你的家人朋友们有没有发现你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朋友。对啊,朋友。你一下子想起了凤,凤似乎并没有对你失踪的事情做出任何的反应。他不知道的话,慈郎和岳人他们肯定也……

    你不禁松了口气,暂时没有让他们担心,这已经是意外的收获了。

    你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身体里又有了些力气。你奋力一跳,爬上自己家的围墙。

    里面看不到人。因为是白天,你并不能从灯光来判断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你顺着围墙爬到后院,从那里的窗户能看见自己家的客厅。但使你失望的是,里面真的没有人。

    你还不想死心。围墙距离下屋檐的距离不算远,你想着豁出去了,用尽全力往前一跳——

    两只前爪传来一阵剧痛,但你真的跳了上去。爬上这里,就能看见你自己的房间,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你变成猫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你自己房间的床上。你一瘸一拐地爬到窗前,祈祷自己睡前没有拉上窗帘。

    你确实没有关。但房间里空无一人。你用疼痛不止的前爪奋力拍了拍窗户,试图制造出声音,吸引到人,但可惜的是,你并不能。你的力气太小了。

    你缓缓从窗户上滑了下来,几乎要彻底泄气了。你该怎么办?在这里守着,直到家里人回来吗?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你至少知道现在是白天。白天家里只有妈妈在,爸爸和哥哥晚些才会回来,没准妈妈只是在你看不见的厨房做饭呢?你继续等,等到晚上,没准就能等到他们了。

    但上天似乎并不想让你如愿以偿。你刚爬到二楼的屋檐下,准备蜷起来保存体温,就听见远处人的叫喊——

   “猫ちゃん!!”

    啊。他还是找到你了。

   “上面危险,快下来!”

    你没有动。在自己家有什么危险的?

    你半眯着一双深紫色的猫眼,静静看着他。他看你不理他,急了,看了一眼你家大门,又犹豫了。

    凤是认识你父母的,并且你父母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你也经常带他回你家玩。进好朋友家抓自己的猫应该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他到底在犹豫什么?你不解,但你也并不想让后辈为难。你想自己下去,但你的前爪痛得不行,一下子竟然没有爬起来。这期间,凤已经按了门铃。

    但,并没有回应。

    你彻底死心了。冷静下来一想,在这里漫无目的的等,还不如和凤在一起,毕竟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相信他不会不知道。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你该怎么下去?上来不容易,下去更不容易。

    但已经没有办法了。你一咬牙,忍着剧痛,一个不算漂亮的二连跳,重重摔进了凤怀里。

    你痛得脑袋都有些发懵,但你没想到的是,凤竟然真的接住了你,你虽没什么重量,但从那般高度跳下来的冲击力也着实不会小。一般正常人看见那样一只猫冲自己冲过来,第一反应肯定是躲,凤竟然一点躲闪也没有的张开双臂把你接进了怀里。

    这个学弟,真是一点伪装也没有的、真实的善良。你这么想着,爪子疼得发抖,蜷在他怀里,意识开始从身体剥离。

    凤在耳边着急的叫你“猫ちゃん”,问你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爬到这么高的地方。你也很想回答他为什么,但你不能。

    他一只手握住你前爪上端没有受伤的部分,你甚至能感受到他手的颤抖。

    笨蛋。你想,你只是一只野猫而已啊。

    他并不知道你是谁。他没有必要对你这么好。

    他一路小跑抱着你回到刚才的宠物医院,医生把你的两只爪子包成了木乃伊,你躺回他怀里,又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暖暖的、像家里的被炉。

    猫咪的身体爱睡,你又睡着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凤轻柔至极地摸了摸你的小脑袋。

    他抬起头,呼出一口白气,自言自语地说出一句:

   “宍户さん……你到底……”

    至此,便没有下文了。

    3.

   
    你伤了前爪,行动不方便,凤必须无微不至的照顾你。为此,长毛怪实在被冷落不少。

    你实在害怕它一个不爽来和你打架,比起它健康壮硕的属于成年猫咪的身体,你又瘦又小,外加现在还是个伤患,老弱病残孕你一下子占了五分之三,你再不怂,也只得夹着尾巴做猫。但凤整天抱着你换药挠下巴揉你的脸,盯着你的眼睛一看就是老半天,而且还是在长毛怪面前的那种,你不想招仇恨都不行。

    被一只猫争风吃醋的感觉还真是……叫人不爽。

    你在凤家里又安安稳稳住了两天,凤突然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急急忙忙出门去了,直到傍晚都没有再回来。凤的父母这几天也不在家,没有人管你,你饿得前胸贴肚皮,长毛怪的猫粮是倒在饭盆里吃完才换的,但你的羊奶泡猫粮是凤每一餐给你准备好,端到你面前的。长毛怪有饭吃,你没有,你只能蜷在角落里,用睡眠催眠自己。

    你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听见一阵绵软的猫叫。你睁开眼睛,顿时吓得整只猫都清醒了。长毛怪,还是张着嘴露出两根獠牙的长毛怪!

    你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长毛怪又喵喵叫了一阵,你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猫咪间特有的语言,但显然,你身为人类,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像是意识到你没有理解它的意思,不叫了,往边上移了两步,露出一个还剩不少猫粮的饭盆。

    你不解。它看你没有动,又把饭盆往前拱了一些,喵喵叫了两声。

    你试探性的往前走了两步,长毛怪退到一边,梳理起自己的毛发。它这是……?

    你饿得不行,顾不上什么了,两步跳过去,埋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还在心里想,这傻猫怕不是成精了吧,竟然还做的出这么人性化的事情?

    你一边吃,长毛怪梳完自己的毛,跑过来在你身上这里闻闻那里闻闻,末了还用脑袋蹭了蹭你的身体。你想,怕不是你身上凤的气味太浓,这傻猫太久没见主人,跑来你这儿闻味思人了?

    不过再怎么说,它还是救了你一命。是条好猫,等变回来之后来凤家玩儿,多买几条柳叶鱼,喂主人的同时也犒劳犒劳它吧。

    你身体小饭量小,吃了一半吃不下了,又困了,原地趴下准备再睡一会儿,长毛怪看你睡了,也爬过来挨着你睡下了。

    你趴在地毯上,迷迷糊糊的想着,凤到底去哪儿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

    算了,瞎想没用,一切等凤回来再说吧。

    你从晚霞渐起等到渐落,夜渐深,你睡了一觉又醒了,就在你快要再一次睡着的时候,你听见了凤家大门打开的声音。你下意识直起身子,你身旁睡得正沉的长毛怪一下子弹了起来,飞奔到门前疯狂抓起了门。

    ……这幅姿态,真是跟你家的狗狗一模一样,丝毫没有身为一只猫的尊严。

    凤推开门进来了,长毛怪立马跳起来扑他的腿,在他脚边打转,昂着脑袋看他。它是猫,它不懂得看气氛,但你不是,你懂。你能明显的感觉到,凤的情绪不对。

    凤跌坐在床上,长毛怪一下子跳上他的腿。凤没说什么,只摸了摸它的脑袋,躺倒在床上,你也跟着跳上了床,丢掉羞耻,喵喵叫了两声。

    凤移开挡住眼睛的手,转过脸看着你,揉揉你的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心情不好就别勉强自己啊……真是笨蛋。

    身为人的意识使你无法做到像普通猫咪那样亲昵地舔舔主人的手背,你无法表达自己的安慰,唯有静静的陪伴。

    你很想问问凤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关于你的事,但你不能,你说不出话。

    凤一下子坐起来,把你吓了一跳,长毛怪也睁开了眼睛,但依旧乖乖趴在凤腿上。你被凤双手捧住举了起来,凤昂着头,看着你的眼睛。

    他就这么看着你,就是不说话,也没有动作。你懵掉了,但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你没有挣扎,任由他举着。

    他深吸一口气,你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宍户さん……”

  
    他轻声叫了你的名字,你彻底呆住了。但回过神来再一看,凤眼神放空,没有聚焦,注意力显然并没有在你身上。你意识到,他叫的的确是你,但不是现在的你。

    凤莫名其妙用这种语气对着一只猫自言自语出你的名字,再结合今天他接了一通电话便早出晚归,你的身体,估计真的出了什么事。

    想想也对,灵魂都离开了,身体再没有异常,才是真的叫人毛骨悚然吧。

    ……不过,还是让他们担心了啊。

    凤的拇指轻轻磨挲着你的脸,你在心里暗想,不能再安于现状了。寻找变回去的方法的事情,刻不容缓。

    但是,你现在毫无头绪,你甚至无法接触到自己原来的身体。没准只要碰一下,就能变回去了呢?

    你开始思考如何让凤带你去见自己身体的对策,凤突然把你拉近他的脸,轻轻吻上了你的眼睛。你下意识闭上眼,他一口亲了你半张脸,但你就是知道他是冲你的眼睛来的。

    至于原因,你也不是很清楚。

    凤把你放下,翻身下了床。

    4.

    你又过了几天长毛怪相依为命的日子,依旧找不到出门的机会。凤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因为不能照顾你,还特地给你道了歉。他的父母出门归来,才使你不至于饿死家中。

    距离你变成猫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冬天最冷的几天已经快要过去了。变回去的事情毫无进展,你不禁有些心急起来。再不变回去可就要开学了,事情闹大怎么办?

    你从未想过变不回去了该怎么办,因为这在你心里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你正计划着逃跑,却苦于一直找不到正式实施的机会。凤每天回来都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实在看不下去,明知道他伤心的原因是你,却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甚至出言安慰。这使你感到羞愧。你甚至迁怒于整天不知气氛为何物的长毛怪,它绵软的叫声与对凤整天的依赖都使你极度不爽,于是你忍不住亮爪子试图恐吓一下这只看似凶猛实则胆小怕事的傻猫,它竟然真的被你这一只小奶猫给吓着了,委委屈屈的用那一双水润的蓝色大眼看着你,灰溜溜的跑到角落里自己藏起来了。你无语,但总算感觉心情好上了那么一点。

    有一次你好不容易爬上窗台,扒开窗户,结果往下一看,那高度,以你目前的小身板,不死也得残。你权衡了一下利弊,果断放弃了跳楼逃跑这一选项。

    你做猫整整一个星期,整天任凤或他父母捏圆搓扁,觉得自己作为人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不少。

    等你脱出二老的魔爪,天色已经暗下来许久了。按以往几天的规律,这会儿凤也该回来了,但今天没有。你像以往一样昏昏沉沉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直到深夜,才再一次听见熟悉的推门声。

    是凤。他脚步虚浮,第一次没有理会长毛怪的撒娇,径直走进来,拉上门,把包随手一丢,靠着床沿滑坐在地上。

    你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凤昂着头,一手挡着眼睛,你走路还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地爬到了他身边。你两腿搭上他的腿,分明听见了他明显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你一惊,连忙看向他的脸。

    他没有开灯,今晚没有月光,房间里漆黑一片。但你现在是猫,这幅身体的夜视能力与生俱来,你依旧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凤脸颊上的泪痕,与下巴上来不及滴落的泪水。

    ……这孩子,竟然真的为你掉眼泪了。

    以前他伤心了,只要你一句话,他立马能擦干眼泪继续笑着说是;现在你说不出话了,便再没有人能像你一样给予他支持与力量了。

    你只能看着他哭,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抽噎,但还是固执地叫起了你的名字。你无法回答,你只能在心里说,我在。

   “宍户さん……”

    ……我在。

   “要是您真的醒不过来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你想,你一定能醒过来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

    ……什么?

    他说到这,硬生生卡住了壳,再没有下文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与时不时泄露出来的、带了些颤抖的哽咽。

    你听着,觉得心里有些发堵,阵阵的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终于肯移开遮住眼睛的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服领子里翻出自己的十字架,握在手里,闭上眼睛。

   “神啊,请您听一听我最后一个愿望吧。”

    这里没有神。这里只有一只脑袋里空空如也的傻猫,和一只空有人类的意识、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病猫。

   “请务必让他醒过来。”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你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无论什么代价,请务必让他好好的醒过来。”

   “只要能让他醒过来,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听到这,你甚至有些想爬上去捂住他的嘴。你替他感到不值。为了你,为了仅身为前辈的你,他实在没有必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即使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你相信,以凤的为人,只要能说得出口,他便也一定能实打实的做到。

    为了你,他实在不值得……

   “宍户さん。”

    凤打断了你的思路。他放下手里的十字架,抱住双腿蜷缩起来,将头埋入腿间,完全自言自语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本不是你能听见的音量。或者说,这一整段话,都不是你能听见、该听见的东西。但你变成了猫,你偏偏变成了猫,偏偏被凤带回了家,偏偏在这样一个夜晚遇见了这样的他。

    这本不是你该听见的东西。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就是听见了,并且是清晰、正确、意义明确地听见了。

    你听见他说,

   “我喜欢您。”

    你当场石化,大脑终于正式宣布死机。

    5.

    天色微明。

    凤保持着蜷缩起来的姿势在地上坐了一整晚,长毛怪难得的很乖,靠着他安安静静睡了一整晚。经过这一晚,你竟然有些羡慕它那空空如也的脑子了。

    你很生气。但你又觉得,自己不该生气。

    你在气些什么?你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你只觉得,他为了这所谓的什么“喜欢”,根本没有必要为你伤心成这样。

    你不值得。

    他这样自说自话,算得了什么?有本事就面对面告诉你啊。你又不是……

    又不是什么呢。是啊,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但你看到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觉得什么气都消了,只是心里闷闷的发堵。

    他垂着头,呼吸绵长,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影影绰绰照进来,打在他身上。他一头银发盛着金光,温软得不可思议,就像……

    天使的光环。

    以前总听见有人说他是什么“小天使”,你一直不太明白,现在才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这么善良的孩子,不是天使还能是什么呢?

    他的十字架垂在腿边,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你鬼使神差地伸出爪子按了上去,感受到的却是火焰般烫手的温度。你惊叫出声,一下子跳开来,凤意料之中的被你吵醒了。

    他缓缓抬起头,大概是脖子酸了,表情有些茫然,眼眶红肿,脸上依旧有未干的泪痕。

    ……这是真哭了一晚啊。

    你顿时心里更堵了,突然有些想揉揉他的头。

    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下去了。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必须跟着他出门,找机会接触你自己的身体。

    凤挣扎着站起来,腿弯麻了,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你看着难受,但你必须趁着凤现在意识还不太清醒,找到能让你跟他一起出门的机会。

    你环顾四周,看见昨晚被凤随手丢在地上的包,灵机一动,突然心生一计。

    ……其实就是藏进包里而已。你蹑手蹑脚钻进凤的包,用牙叼住拉链拉好,为了不憋死自己,特地留了小小的缝。你做完这一切,在心里默默祈祷凤出门的时候不要检查自己的包。虽然平常不太可能,但看在他今天精神恍惚的份上,你还是决定赌一把。

    ——幸运的是,你成功了。你蜷在小小的黑暗的空间里,忍受着颠簸,身下的东西咯得你腿疼。你实在疼得难受,用嘴把它叼开了些,是一个和凤巴掌差不多大小的本子。本子里掉出来一张和本子差不多大小的纸片,你想着把它塞回去,结果你刚低头看清它,便彻底愣在原地了。

    是一张照片。

    是你国一还留着长发,在樱花树下被岳人偷拍的照片。

    你陷入沉默。但时间不允许你再多想,持续已久的颠簸终于停下了,你清楚听见了迹部的声音。

   “又一晚没睡,啊嗯?”

    这大少爷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你这么想,却情不自禁想露出一个笑容。

    你用牙拉开拉链,从里面探出头,蹭了蹭凤的后颈。

    迹部大爷皱眉:“猫?”

    凤一缩脖子,连忙回头把你从包里抱了出来。

   “猫ちゃん!你什么时候钻进来的?”

    你看着凤脸上消不掉的红肿,再配上这幅着急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但你没理他,你环顾四周,才发现竟然是你自己家的客厅。再一看,地盘不大,人还不少,一大清早的,冰帝正选竟然来了一大半,你的家人除了母亲也全部在场。大家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太好的样子。

    这阵势,倒真像……不不不,不对,你在想什么?你就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你很想大喊一句你在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但你不能。你出口就只有绵软的猫叫声。

    凤把你塞给迹部,说请迹部帮他看着你一会儿,他要上去看看。迹部竟然同意了,虽然依旧一脸嫌弃的看着你。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你满鼻子是迹部身上的玫瑰花香,虽然还算好闻,但实在呛鼻子。

    还是凤身上干净的薄荷香比较适合你,你想。

    但这不是重点。你目送凤爬上二楼,没一会儿又目送你父母从二楼下来,二老看起来都憔悴了不少。你突然意识到,你的身体现在肯定就呆在二楼。

    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凤已经走了,你又错过了机会。你在迹部怀里挣扎起来。

    迹部一手按住你,低头愈发嫌弃的看着你,突然愣住了。你瞪着眼睛和他对视了两秒,决定为了逃跑,为了自己的命,只能对不起迹部了。

    你悄悄亮出爪子,挑了一个不那么显眼、大少爷应该能接受的部位,准备用尽全力往上一抓。

    你看准位置,蓄满力气,一股强烈的睡意突然侵袭了你的神智。迹部的脸一下子模糊起来,你举起的爪子缓缓落下,身体渐渐轻盈,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但这次的沉睡非常短暂,你很快便再次醒来。

    你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天旋地转,转了半天,转出一片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耳边的声音像从老唱片中传出来一般失真,你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你缓缓抬起一只手。

    手。

    手?!

    你突然从茫然中惊醒,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动作还有些不太利索,但你真的变回来了!

    你沉浸在自己突然在变回来的冲击中无法回神,胸前传来一股有些烫人的温度,你摇摇晃晃地伸手握住了热源。

    是凤的十字架。

    你觉得很困,想睡觉,你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但突然有人一下子握住你放在胸前的手。

    手抖得很厉害,你看不见是谁,但你知道是他。

    他又哭了。

   “长太郎……”

    一个星期没有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差点呛到,没忍住干咳了两声。凤握住你的手没有放开,似乎想抱你,但抑制住了,跪在床边一边掉眼泪一边叫你的名字。

    你叹了口气。你生他的气,从凌晨气到现在也早该气完了。你只觉得有些无奈。

    ……或许还有些心疼。

    你抬起另一只手,想揉他头,结果没够着,只能尴尬地给他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

    你说。

    凤摇摇头,那副傻样看起来蠢得不行。

    你想抱抱他,但你实在没有力气坐起身子。再一想,你躺了七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洗过澡,凤不嫌弃你自己都嫌弃。

    还是先睡一觉吧。睡醒了,什么都好说。

    你缓缓闭上眼睛。

    凤一下子扑上来:“宍户さん!!您别睡……”

   “……让我休息一会儿。”

   “您要是……要是再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他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了。你实在无奈,又不能解释什么,你只能安慰性地摸摸他的手。

   “不会的。”你说,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不醒过来,就没人给你擦眼泪了。”

   “还有,帮我给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你说完这些,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你实在没力气再跟他解释什么,一切等你休息好了再说吧。

    等你睡醒了,就买一大袋子柳叶鱼去凤家喂这主人和宠物两个从头白到脚的家伙吧。

    顺便告诉他……

    你知道了。

    你这么想着,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彻底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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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太郎随身带着的手帐本里夹了亮哥长发的照片,这个是官梗w

亮哥的柳叶鱼数错人数了,应该要喂主人和傻猫和小奶猫三只小动物www

辞欢超棒的!!!(手舞足蹈)请多找她玩儿!!

辞欢:

诚心求冰三粉扩列啊啊啊啊啊QAQ没有小伙伴一起吃粮要枯竭了QAQ
这里冰帝吹冰三吹子内粉QAQ求小可爱扩列啊

【忍迹】【小段子】榊的房间.

恶搞小段子,网舞冰三凤宍的梗。
ooc到不忍心看qwq祝大爷生日快乐w
如果没记错的话,迹部在监督面前应该是不用“本大爷”自称的……有错误请指出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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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督:“最近练习没看见你啊,迹部。有什么烦恼吗?”


    迹部:“……”


    监督:“有什么烦恼的话尽管说出来吧。”


    迹部:“……昨天晚上,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打瞌睡的忍足的眼镜突然发光了。本来以为是我眼花,低头继续处理文件,结果突然有东西扑过来按住了我的笔。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很小的忍足!


    我问:“你是忍足吗?”


   “小景竟然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好伤心……”


    这小人虽然长得跟忍足如出一辙,但他说起话来却跟忍足掐着嗓子装嫩似的,又尖又细。他放开我的笔,撑着我的手背想往上爬,一条腿伸上来,结果一下子没抓住,摔下去滚了老远。像个软绵绵的团子,蠢得要命。


    他迈着一双小短腿又跑回来,昂着头问我:“小景帮帮我好吗?”


    我看他小,不跟他一般见识,就不纠结他竟然敢叫我这么不华丽的名字的事情了。勉为其难把他抓起来放在了手心上。我把他托起来放在眼前,他的眼镜刚才摔了一跤被压坏了,镜片上全是裂纹。本来长得就蠢,这下更蠢了。


    他把手伸到我眼下轻轻按住,说:“稍微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吧,小景。黑眼圈这么不华丽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我们家华丽丽的小景脸上呢?”


    他双手交叠,在本大爷脸上摸了又摸,念叨了半天什么“好心疼”,什么“小景要听话哦”之类,然后回到眼镜里去了。


    ……监督,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妖精存在吗?”


    监督:“……迹部。”


    迹部:“啊嗯?”


    监督:“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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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督:“最近练习没看见你啊,忍足。有什么烦恼吗?”


    忍足:“……不,您多虑了。”


    监督:“有什么烦恼的话尽管说出来吧。”


    忍足:“!……事实上……昨天晚上,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打瞌睡的迹部的泪痣,突然‘pika’,一下子发光了。我正想这是什么啊,准备伸手去摸,结果那光突然变强了,然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很小的迹部!


    那个很小的迹部一下子跳到我手上,昂头看着我。那个撅着嘴巴的小表情实在是太……咳,抱歉。


    我问他:“你是迹部吗?”


   “当然是本大爷!你是笨蛋吗!”


    他这么回答,然后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紫金色的发旋小小的,让人有想伸手蹂躏一番的冲动。


    我正盯着他走神,他突然一下子抱住我的一根手指头,用脸蹭了蹭。我发誓我绝对看见了他小小的脸上那一丝丝掩盖不住的嫌弃。

  
   “谢谢你……侑士。”


    他这么说完,扭头在我的指腹上轻吻了一下,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化成一团烟雾消失了,还在我手上留下了一片玫瑰花瓣。


    监督,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妖精存在呢。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妖精。”


    监督:“……忍足。”


    忍足:“嗯?”


    监督:“你可以走了。”

【迹日】【小段子】榊的房间.

网舞冰三凤宍的梗。小段子。
没记错的话,迹部大爷在监督面前应该没有用“本大爷”自称……有错误请指出。

————————

    监督:“迹部,最近练习没看见你呢,有什么烦恼吗?”

    迹部:“……”

    监督:“有什么烦恼的话尽管说出来吧。”

    迹部:“……昨天下午,正在部室休息的日吉的头发,突然‘pika’地发光了。我刚想凑近看看,结果突然有一个很小的日吉从里面蹦出来了!

    我问他:“你是日吉吗?”

    他声音软绵绵的,跟个小婴儿似的,说:“是我,迹部さん。”

  
    他瞪着眼睛看我,本来就像蘑菇的头发变小了以后更像蘑菇了。我觉得有点好奇,伸手想摸,结果他一下子抱住了我的手指。我看他太小,怕伤到他,就勉为其难任他抱了。结果他竟然得寸进尺,还用脸蹭了蹭我的指腹。

  “迹部さん,太累的话,请好好休息一下吧。可以的话,网球部的事情我可以帮着分担一些的。”

    这小子,天天念叨着什么‘以下克上’,现在都克到本大爷……克到我头上了?!网球部早晚是他的没错,但现在就交给他未免太早了吧。

   不过说起来,监督,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妖精存在啊。”

    监督:“……迹部。”

    迹部:“啊嗯?”

   

    监督:“你可以走了。”

———————————————————

    监督:“日吉,最近练习没看见你呢,有什么烦恼吗?”

    日吉:“……事实上……”

    监督:“有什么烦恼的话就尽管说出来吧。”

    日吉:“昨天下午,正在部室休息的迹部さん的泪痣突然‘pika’一下发光了。我正想这是什么,凑近去看,结果那光突然消失,出现了一个很小的迹部さん!我伸手,他竟然真的乖乖爬到我手上了。

    我问他:“您是迹部さん吗?”

    他双手抱在身前,昂着头看我:“你连本大爷都认不出来了吗?真是不华丽!”

    我吓得手一抖,他一个趔趄,摔在我手掌上。他爬起来,很生气的在我的手上不痛不痒地踩了好几脚。他实在太小了,我视力不算好,又没有戴隐形,把他移到我眼前才稍微能看清一些。他不屑一样地哼了一声,一把抓住我一缕额发,使劲扯了扯。

  “小子,记好了,在本大爷面前,‘下克上’什么的,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无论什么方面。”

  “还有,蘑菇头很适合你。”

    他很嚣张地笑着消失了。

    监督,蘑菇头真的很适合我吗?……不对,我才不是蘑菇头!

    还有,监督……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妖精存在吗?”

    监督:“……日吉。”

    日吉:“是。”

    监督:“你可以走了。”
   

我觉得片羽真的有点写不下去了……
当它完结了吧。

宍户さん生日快乐❤

不务正业沉迷于玩小人……。
提前为亮哥生日装个房子w